诚恐地以双手奉上:“老朽有眼无珠,不知这是殿下之物,现在完璧归赵,还请殿下恕罪……”
嬴澈冷笑一声,也不追究,只回头叫了宁瓒去取金银,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她当时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是否有人劫持她?”
“这……”掌柜的陷入回忆,“当时她一个人来的,没人胁迫她,不过她出去后老朽瞧见有两个奴仆跟着她,十分高大,高鼻深目,有点像是……像是西域那边的人。”
高鼻深目……奴仆……西域人……
嬴澈拧眉沉思。
她一个孤女在京中并没有什么有权有势的亲故,其中最有可能拨人马给她、助她逃走之人,就是她那嫁给段青璘的堂姐了。
段氏出自河西武威,家中奴仆会有西域人不足为奇,而若真是去凉州,她往西边走、路过扶风也是情理之中。
嬴澈起初还只有五六分怀疑,至此,可说是彻底确定,顿时怒火中烧。
她果然是去找宋祈舟了!
就那么放不下宋祈舟,一旦误会了他要娶别人,便能立刻踹了他跑去凉州,好和那姓宋的再续前缘!
这个骗子!口口声声要他不能有别的女人,可她自己呢?她有一日忘却过宋祈舟吗?!她既对他不忠,又凭什么要求他?
到头来,还好意思因为这个踹了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还收玉佩吗?”嬴澈冷声问,额角青筋已因怒气若隐若现。
掌柜的惊得合不拢嘴:“啊?这,这……”
嬴澈心中烦躁,一股脑将二人新婚夜交换的两块玉佩与那串白玉梨花项坠全堆在了桌上:“这些,你都拿去。”
“孤不要钱,只换一张当票给孤,写清楚当的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
第72章 “热”
回京之后,嬴澈雷厉风行,直接派人兵围永丰坊段家。
兵甲橐橐,火光照夜,装束整齐的玄甲军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小院,宁瓒面无表情地立在院门之前:“段夫人,请吧。”
裴令湘怀中还抱着年仅五岁的女儿段珂,小姑娘被吓得哇哇大哭,怎样也止不住。裴令湘恨恨瞪他一眼:“我还是那句话,该问的当日都已问过了,当时的答案就是我现在的答案,怎么今日又来,感情晋王是想屈打成招吗?”
“夫人错了。”宁瓒却道,“我家殿下好心请您去府上做做客罢了,这回不审您,只审您的仆人。”
裴令湘面色霎时一白,指尖泛上一股寒意。
当日夜里,宁瓒即从段氏奴仆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悉数报去了云开月明居。
意料之中的结果,嬴澈并不惊讶,只淡声吩咐:“就先请她在府上住些日子,对外就说是陪伴云氏,可别走漏了风声。”
走漏风声?宁瓒不解:“殿下打算亲自去?”
嬴澈瞪他一眼,殊为不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过去,不过是原本就打算去瞧瞧嬴灼那老家伙,好给他添些堵,再顺带去瞧瞧那忘恩负义之人罢了,怎可能是专程为她而去?